別人看到我的臉是側著兩點鐘的方向,手上拿著一瓶結冰的礦泉水,放在右臉頰上,我的嘴巴像青蛙一樣鼓起來了,臉是屎臉,臭的。別人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就會用手指比一比嘴巴的附近,表示我的牙齒他媽的快要痛死了。在店裡面,從傍晚修了那對啞巴的喇叭失敗之後開始,我的牙齒無預警的開始痛起來,我在0.3裡像個窩囊廢。媽的,痛的走來走去。

「去看醫生啦,拔掉就不痛了。」老范這樣跟我說。每個人都這麼跟我說。
我搖搖頭。不能說話。
「牙醫的護士都很正唷。」老范旁邊的學生說。
我搖搖頭。不能說話。
「哈,漢子。」然後,老范就走開了。
我搖搖頭,我現在只能搖搖頭,連笑都很困難。Rocker在牙痛的時候只是個卒啦。吉他之神在牙痛的時候也只是個卒啦,沒有人可以例外。我當然知道去看醫生會有什麼後果。我習慣了。就是被數落。我的牙齒爛透了,就是不想再被醫生數落。我只有想到等我變爆發戶的那一天,就會全部重新來過,把我的牙齒全部拔掉,全部重新植牙,就像戰後的重建工作,什麼廢話都不用說,老子就是有錢。老子我門面重新開張的那一天就會有黑人牙膏那樣亮晶晶的一口白牙。就是這樣。還有救。

「威士忌。威士忌。威士忌給我。」我跟櫃檯這樣說。
「喔?」
「昨天她們留下來的那瓶,」我指著櫃台內,「給我。」
然後她們拿給我。我拿了一大瓶的威士忌,走到後陽台大家抽煙的地方,坐下來,喝了一大口。好。瞬間麻醉了我。好酒。我的生命一下子變得沒有那麼糟糕。我點了一根菸抽。我不相信有人在牙痛的時候還可以吃檳榔,但是抽一根菸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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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只是對自己的生命笑一笑,然後搖搖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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